• 我刚才看到有人穿着蓝色的秋裤在楼道里走,顿时就惊了我。这人真是有意思啊。。。啊。。。金太植先生还穿短裤呢。

    真是格外格外的冷,我在自己室里冻得真是不熊了我。我其实挺不容易的,大过节的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上自习,连饭都没吃。

    让我很气愤的一件事是我给两个旅行的人发了短信她们都不搭理我,你说你们旅游挺高兴的,我也想沾点高兴的光,但你们这点分享的精神都没有。。。我真是太可怜了。

    我明天回家,我本来打算在家呆四天7号回来,可新东方这几天都有模考,我得去参加,要不就没状态了。所以我5号就得回来。我很想我妈,她肯定更想我。

    还有,菲姐表扬我了,这让我觉得生活突然充满了幸福和阳光。我会自信的。

  • 05:55AM 大便第一次,厕所里空无一人
    07:40AM 大便大二次,厕所里有人等待
    10:00AM 大便第三次,清扫员(女)涮墩布

    我真的是吃多了昨天晚上。具体是这样的,我们4点半的时候就去吃火锅了,参与这次月光聚会的人有二姐四妹五妹及四妹夫,出校门的时候月亮还没出来,倒是看到前面有个很红很大的东西挂在天边,四妹以为那是月亮。

    那火锅真是太他妈好吃了,百吃不厌啊。我们被赠送了一块儿哈密瓜馅儿的月饼,是那种极为原始的,厚皮儿的那种,我们都很喜欢吃那皮儿,我涮了一块吃,还蘸了点儿麻酱,下次你们可以试试,记住,要在辣锅底里涮,涮的时候用漏勺接着,否则就化得不见踪影了。吃到最后当然是撑得走不动道了。后来我就去上课自习了,只是大脑还停留在火锅里面。

    再完后,我们就赏月吃饼了,这一环节可以漏掉。因为实在这长大一个小时的行为实在让我们心寒。

    我的肚子现在好像好一些了,刚才还阵痛,我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

    关于宁宁王先生的BLOG,我一直在关注,你真的担负了塑造大中华审美潮流的重任,希望你能肩负这一使命,矢志不渝,勇往直前。

    至于我的崇拜者鹭鸶某先生,你真是太他妈棒了。我想尽早看到你的BLOG。

    我要洗吧洗吧吃饭上自习去了。

    你们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月亮,在地球的另一端发光。
  • 【一】
    图拉是谁?图拉是非洲的黑犀牛,男性,他死了之后带着他的主人要一起送给明明。可是明明却固执的生活在前一夜的啤酒礼物和肉体中。冷水浇头,欲望不熄。

    声嘶力竭。这简直太让人无法承受,永无之境的独自倾诉,充血的声带中蹦出的一个又一个文字撞击到肮脏的玻璃墙上,折射回来时已经成为川流不息的乳白色的凝状液体,那是滋润的爱情和爱情的滋润。不是吗。一尺长的那玩意儿,如果不能挺直,什么都不是,连16块钱三支的牙刷都比不上。白赠送给你你都不会要,更别说放到口中来回蠕动。

    至于爱情,这个让太多观看这盛大动物演出的女子哭声连绵的东西。这个爱情的东西,我们就看它在眼前。这世界哭声太多,有谁会懂。对,这世界贩卖爱情的种类太多,价格战,华丽包装,买一送一,返券,买的到爱情,却早已过了期限,变了质。是那筒凤梨罐头,谁知道它是不是有了沙丁鱼的味道。

    【二】
    华丽之极,以无色告终。

    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成就了你们看到的这个新模板,考虑过使用蕴涵各种欲望和意象的颜色组合,最后当然是获得后的放弃。使用了带有杂草的老房子,是在丽江随手拍下的。这样颓败和兴旺混合在一起的事物在那里随处可见。

    就像这个秋天,叶子无言坠落,黄昏却绚烂至极。

  • 我刚和我五妹从家乐福回来,买了明天和后天上托福课要带的早餐,很丰盛的,有月饼肉松包豆沙包,还有豆浆咖啡橙汁纯净水。

    今天一整天都很忙,忙着上课,从早上8点一直到下午四点,劳动关系,统计学,会计学,都是很枯燥的课程,我不是很喜欢。中午和柠檬还有宁宁一起在一个很恶心的叫做集天的食堂吃了点东西,等了四十分钟才吃上,今天吃喝都是热的。我们给川川摆了碗筷,给她夹了黄瓜和鸡块吃,希望她也吃喝都是热的。我昨天得知了川川是会弹钢琴的孩子,我就觉得她特别棒。我喜欢懂得艺术的人。

    柠檬的肌肉已经消失了,她很能吃,但是却很瘦小,她在她妈妈生她爸爸气的时候,告诉了她妈她和小秃的爱情故事,她妈就突然接受了。真是一个善于抓住时机的孩子。宁宁说小秃是一个穿破洞牛仔裤的男人。我们可能会见面的。他看了我们的DV,说要带到Canada去,这令我们感到很自豪。还有昨天宁宁的一个朋友也提到了一个男人对我们作品的褒扬,这令我们很兴奋。其实这片子现在已经被我的一个女人带到浙江大学了。

    宁宁今天好像又不是很高兴,那天我伤害他了,可我今天才知道,我总是不经意的伤害别人。他今天下午睡了很多觉。我们很担心你。你要健康快乐。吃喝都是热的。

    关于胡苏碗小姐,我跟我喜欢的人说话一向说话直白,我只是不想让交流变得太过复杂和应付,还是纯粹一些好。你会慢慢适应的,因为你终究会知道我并没有恶意。

    至于我,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写稿子,每天都要写,前些天睡眠很是不充足,导致这两天上课频繁睡觉,每次都是因为流了太多的口水而醒来,最可怕的是今天操立坤说我上统计学的时候打呼噜了。这真是一件让我很害怕的事情,我开始具有我父亲的特征了,我开始步入中年了。

    关于新学期,没有什么新气象。

    我想我应该开始写稿子了。

  • 我6点12分就醒了,赶紧开电脑插网线,刘翔平了世界记录真是他妈妈的牛逼啊,牛逼大发了,还有一比我还小的女同志拿了个10000米金牌。高兴啊高兴!高兴!

    完后我就发现窗外有清晰的阳光映在树梢上,还有蓝天。为我的托福学习历程开了个好头。不错不错

    我下午得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儿什么的赶紧把我的6000字儿写完。这宿舍就真没法写东西,真受不了那哥们裸露的坐我对面,巨大的乳房都贴到肚脐上了...

    好了,就这样吧,我也马上得去赶公车了。新东方第四教室,你们肯定听都没听说过~~那儿附近还有一化学食堂...我们在想那老师是不是也是什么化学食品专业毕业的...


  • 我看到时间在你的门前飞驰而过。我们却永远跑在时光身后,憔悴,支离破碎。

    从大理到丽江。是南方特有的山间公路,一些路段因为年久失修而颠簸和让你反胃。大巴从阳光明朗的清晨七点,一直行驶到云雾蒸腾的将近正午,那已经是海拔3500米的地域。沿途中,你没有带任何食品。饥饿会让你失去呕吐的资本。偶尔大巴会在某个商业气息颇浓的旅游购物点停留,你懒洋洋的跟着大拨的游客下车,到路旁的小摊点买水果吃,是你一向喜爱的红毛丹和桂圆。你有时也会在身着盛装的白族女子的诱惑下买下不知名的水果,酸涩,陌生。你开始忍不住饥饿,面对一排烧烤的炭炉上面的美食终于崩溃。看中一种绿到让人恐惧的植物,四棵10公分长的并列串在木签上,在炭火上烤熟,撒上孜然,你又自己涂抹上鲜红色的辣椒沙司。一位很健谈的大连大叔告诉你,那叫水性杨花。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知道它很美味,有山野的气息。

    趁游客购买玉石的半个小时,你到公路上去拍照。你可以那么亲近地触摸到刚才在大巴上看到的景色。大片大片的绿色原野,绽放的正是时候的黄色向日葵,一束一束在玉米地里盛开的紫色花朵。用不同颜色的砖瓦砌起来的房子出现在路边的不同位置,简易,朴素,样式像极你4岁时候在幼稚园画出的图画,尖起来的房顶,一扇门和一扇窗,但是没有狼狗。有破旧的钢铁和机器零件堆在门口,乡间的男子提着裤子从房子后面绕出来,看到你时一脸的茫然。

    你总会被车外的未曾见过的景象吸引。天又开始下雨。两个皮肤黝黑的孩童朝你们招手。你爱他们,却走不进他们的世界。你要知道,在旅行中,你永远不能融入当地的人民。

    后来你开始熟睡,你隐约听到车里的电视在播放上个世纪的某部影片。却还是睡。长时间的旅途会让你感到时间的错乱。你分不清正午和深夜。有时你是惧怕时间的。除了时间的飞逝,你一无所知。

    在丽江,你模糊了神智,但还可以清晰地看到时间的印记。它们就像一枚枚朱砂印章,盖在这张手绘地图上面,年代的影迹延续到你无法幻想。那是任何一座大城市都无法承担的长久,如同水墨画一样,长久,却极不真实。

    你明知道眼前的所有都是巧克力,触摸会让它融化在潮湿的空气中,但你却还是固执的要去触摸。我不想伤害你,我却克制不住。这是丽江逃脱不过的悖论。太多游人唾骂丽江绵延无数个街巷的店面,店主也明明知道这里是那么纯粹,安静的植物和水流,但是他们又看到金钱,那是比美景更让人陶醉的。

    你飞快的从商业气氛浓郁的街巷中跑过,你甚至没有坐在流水边的木桌上独自喝一杯爱尔兰咖啡,吃一盘意面。

    你在城南的民居群落中忘记方向,你知道有雪山顶闪烁的必是北方,但那天天空阴霾,有雨坠落。你看不到雪山,也找不到心中的净土。于是你落单的行走,除了行走,就是拍照。偶或坐在木门紧闭的房檐下看雨,有上了年纪的纳西族女人一身蓝色的背着被岁月腐蚀的窗棂从石板路上经过。你有了窥探她生活的欲望。看不到纳西族的男性老年人在街巷中出现,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独特的复杂的服饰。

    你寻找被人们遗忘的遗迹。那段人去楼空的历史。你在某条有坡度的土路上看到露出土坯的破房子,那应该就是地震的杰作。找不到通向房间的入口,只有镂空的刷了黑色油漆的木窗。好奇。你看到宽敞的空间里面有窗棂的影子投射在地面,尘土和木头散落一地,你想象不到这里曾经是何许繁盛,就像身后的殿堂一般,就像那簇开得正烂漫的倒挂金钟。

    生活就像房檐的杂草一般在潮湿中挺拔向上。

    物质贫乏的生活却也可以过得极为快乐。只剩下木撑的灯笼和玉米棒子一起悬在半空中。放了学的孩子们从用东巴文字书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小学校中快活的奔跑回家,他们在半路遇到卖新鲜水果的奶奶。要个苹果吃。

    走过一条条湿润的泛着光芒的石板路,你想,自己就在走过时光。路边墙头在做白日梦的植物就像时光中的指示牌。它们告诉你,什么是时间永远带不走的生活。

  • 这两天所有的时间都是没有克制任欲望漂泊的生活。凌晨2点窝在沙发里伴着国歌声睡去,吃速食面和红毛丹,得了精神病一样的不停的把水洒在从云南带回来的干花上面,在网路上肆无忌惮的和所有人搭讪,甚至一向隐身的QQ这次也上了线。我对宁宁说,我孤独。知道自己缘何孤独的人并不可怜,像我一样没有缘由的暗自落泪的人才可怜至极。他默然。

    七里香。一个下午听了几十遍,喜欢它,因为我听到了“很有夏天的感觉”,这肯定是一首讲述夏天的爱与不爱的歌曲。我能感受到一股夏日海风的气息从音箱的孔隙中漂出来,在我昏暗的屋子里弥漫。我喜欢这气息。尤其在这样淅沥下雨的午后。

    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再有夏天的感觉了。绿皮火车飞走了。我爱的人们也都消散。散去的人没有日程表,不知何日相见。在北京,在杭州,在新加坡,在英国,在挪威。

    这篇字儿,应该是关于一段没有行程的行程。夜晚11点半,到早晨8点半。9个小时的漫长,却只有300余公里的颠簸。生命中这样的事情太多,我们花太多的时间去度过并不算复杂的过往。喜欢上你,爱上你,最后看着你坐上别人的passat。周折和转弯,之后便是一年后的还算朋友。你傻傻地笑。你又一次挣扎着逃脱爱情。这样的你我开始害怕。

    整个旅途中,极少和陌生人交谈。不习惯一个人旅行,但是却非常喜欢。彼此没有关联的人们用差不多的茫然目光对视,有佛缘的或许可以一起牵手,睡眠,没有佛缘的偶或只是在错过山路的两趟列车中笑过。

    无人相识,也便不怎么造型,随手拿着一件咸菜绿色的帽衫,里面有时暗黄有时灰暗,夜晚在肮脏的候车大厅里面等车的时候,感到寒冷,把两只臂膀伸进袖子里面,蜷缩着坐在大黄色的塑料座椅上面。

    前排的两个同龄男子,背对着我相邻而坐。安静的对视,交谈,走开,传简讯。走过来一对美国的夫妇坐在我右侧,看到我寒冷的样子对我微笑,我没有任何反应,他们用典型的儿化美音交谈,我大概知道他们来自NYC。

    这是一座临时建筑,仅有两层。旁边崭新的火车站主楼正在没日没夜的建设之中。本来就破乱的站前公路因为下雨和黑夜显得更加难行。从路口走进候车大厅,不足200米的路程,竟然感到疲惫。

    没有电子指示,所有的标识都是毛笔所写或是油漆喷上。这种原始让人不便,但是却极为亲切。我想到5岁的时候和父亲到县城里唯一一座电影院看看不懂的爱情电影,电影院的门前竖立着在当时的我看来十分高大的红色广告牌,上面用白色的油漆书写着当日上映的电影名称。偶尔放学的时候我从门口经过,会看到最下面一行清晰的写着:少儿不宜。那种好奇一直陪伴我走过将近十年的时光,直到我第一次看A片勃起,才觉得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没有什么大的起来的。

    候车大厅里聚集最多的无非是旅行团的群体。他们集合了中国大陆人最为根深蒂固的秉性:随地而蹲,三三五五地喝啤酒,打扑克,端着一大碗的康师傅吞得震天响。

    很乱很乱。也很脏。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积攒了不知是哪一拨候车的游客留下的垃圾。看不到有人清扫,却只看到不停的有人在把垃圾堆得越来越多。旧的,崭新的。

    有一种美感。颓美。我极欢喜。

    这一整天说的第一句话是在夜晚11点19分。在列车快要起飞的时候。我问站在2号车厢口的穿铁路制服的阿姨,第二天的什么时候到达大理。她用很清晰的普通话告诉我八点半。然后又很善意地告诉我晚上车上会凉。如果人生中总是会有这样不用提防的交谈该有多好。我们都太过邪恶,我们都太过恐惧。

    列车开动了。是我们熟悉的绿皮列车。你们还记得吗?你们都快忘了吧。宁宁,大饼,柠檬。

    很有夏天的感觉。这个夏天也就消散了。

    那是一段很假的日子。现在想来。我们怎么就在一起,怎么又互相伤害而分散。宁宁说得很对,这就是一出日剧。我们导演了这幕友情和爱情,就在夏天的时候。就在夏天的时候。

    绿皮列车空荡的只有我们四个人。我们用DV记录年轻的表情,看到窗外不尽的原野和庄稼,牛羊成群,阳光美好。列车在海滩行驶,我们又伸出右手拾起贝壳,看到奥斯陆的三文鱼在空中飞翔,飞翔。看到东京的型男在海边跳舞,他们有漂亮的脸庞。我们爱他们。不是吗?

    绿皮列车却挤了一车的人。他们开始挣抢车厢唯一的一个水龙头洗脸。他们看不到窗外的一切,因为他们心中没有这一切。他们没有表情,他们没有喜欢的人要去挪威,他们没有这一切。我无事可做。在昆明竭尽全力的问遍所有的报亭,却都没有我喜欢的杂志售卖。新周刊。城市画报。这里的报纸做得极其粗质,强行灌输一般的话语和没有任何美感的图片。让人作呕。比路旁的变质的红毛丹更为恶劣。

    于是向能想到的人传了三条简讯。没有等到回复就睡去了。印象中醒了两次,都是列车没有移动的时刻。想象如此一个庞大的东西在盲目的夜间停止,会否让山路中的动物们害怕。同一个格子里面的40岁男人的鼾声几乎将我杀死。任凭我怎样把头扎进棉被中都无济于事。后来我开始做反复的蹬踹动作,于是又开始睡眠。

    我终于看到阳光了。有大朵的云彩在空中舞蹈。
    那是清晨。一个故事又要开始。她马上要飞向奥斯陆。那里没有阳光。

  • 你的眉毛粗而高挑。你是有福之人。
    你的颧骨上有疤,你告诉我情是祸水。远离水。

    我看你的疤,想不出它是怎样跑到了你俊美的脸上,也未曾想到和尚里面有像你一样可以使人幻想的男子。你应该有人爱。亲爱的。

    我不懂你。你却可以洞察我的所有。撩开我的额前的棕色发束,触摸我稚嫩的左手。而后便是对我这一辈子最精准的概括。我很少惧怕任何人,但我却惧怕你,我会死在你的感觉中,因为你是如此的了解我。身边的最近的人们都做不到,他们和我一起玩乐,一起睡觉。


    因为太多的大师精准的预知了我的未来,他们赶走了我后背上的蛇,送走了我身后的妖魔,为我做一个替死鬼让我逃过生命中最大的劫难,我便不再阅读圣经,对西方的正统宗教嗤之以鼻。就这么简单。你会骂我主观和弱智,当我信任上它的时候我就不再聪慧了,我被它操纵着往前走,走到终极。

    岩泉禅寺。滇南香火最旺盛的寺庙。每天有不尽的香客被导游牵引到这里,它被成为是石林一日游里面免费附送的一个景点,在宜良县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面。母亲曾经告诉我,山上的寺庙都是极具灵气的。

    天开始下雨。寺庙前面卖葫芦丝的当地男子躲在房檐下,用期待抑或是恐惧的眼神注视着从一辆辆大巴上走下来的游客。他们急匆匆的小跑到寺庙的牌坊底下,身子朝向那面擎起来的小黄旗,就像藏民虔诚的朝拜雪山一样。

    我不再属于坐在大巴里的那个群体。我也没有把导游给我的印有释迦牟尼的贴纸像所有人一样贴在胸前,我贴在了左腿上。他们像例行公事一样,整理头发故作美丽的拍照,向导游询问这里的历史,吹嘘曾经的旅游历程。我一个人行走,沉默,目光缓慢。时常伫立。

    我走到最上面的殿堂旁边的小路里面,看两边整齐高耸的翠竹,和草丛里面夺目的野花。一直喜欢满眼的绿色里面点缀有绚烂的红色,那是全世界最为和谐的颜色搭配。曾经遇到过一个很有型的做画的男子,穿瘦小的绿色短Tee红色棉布的长裤。爱了他三秒钟。

    大雄宝殿前面有一汪碧绿的水池,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铜制青蛙,原本铜黄色的躯体如今已经长满了咸菜绿色的微生物。青蛙在云南的少数民族地区是极为常见的供奉之物,这是一种很普遍的生殖崇拜,因为青蛙有极强的生殖能力。这在我一个外乡人看来是有些荒谬的。

    旅途的路上买到一本书,是《SOHO小报》的集子。里面有一篇李银河写的文章,就谈到了中国人对性的说与不说。数百年前的时代,中国人把性当作很自然的事情,他们描画做爱的图景,异性或是同姓,做出阴茎的雕塑。后来,人们思想中的共识就是只能做爱却不能说。于是“操”被认为是不文明的字眼。说“操”的孩子是坏孩子。甚至一帮海南的大学生在网路上大张旗鼓的搞起了一个活动,叫做抵制婚前性行为。我无言,别人的做爱之事与你何干?

    这世上的荒谬之事太多,有些是我们不懂的,有些是我们懂得却逃不出固有的思维的。后者是更为可怕的。

    什么都不再想。你永远也想不到尽头。

    在大雄宝殿的正中央跪下,叩拜佛祖。这里的签和其它的寺庙是不一样的,你不是摇签,而要把手伸到身后从尼姑的签桶里抽出一根签,上面写有号码。

    左手抽签,45号签。小师傅递给我一张粉红色的签纸,上写:上签。还有一首七言律诗。大概的意思是,我曾经诸事不顺,但日后会遇到贵人相助,一帆风顺。

    我便与左侧颧骨有疤的解签师傅结缘。他是佛祖派给我的。我要照着他的话行事。

    我不再游泳和喜欢上别人。我把SPEEDO的泳裤放进垃圾箱。

  • 快中午的时候。硕大的一片天空中堆积了灰白色的云,东北方向有一块孤独的蓝色。在这样一座不是很繁华的城市中,蓝色也会变得鲜艳而敏感。

    昆明。这绝对算不上一座被设计过的城市,它的建筑街道仿佛都是随性而建,就算是中心地带的崭新的柏联大厦也算不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建筑。城市心脏部位的东西走向的街道被建筑材料包围着,起重机高高的昂起头,好像在呼吸城市上空的纯净的空气。卖越南吊床、蜥蜴、羊肉串、烤红薯、炸马铃薯的小贩们就聚集在起重机周围,将仅存的一条极窄的过街通路堵得严严实实,就连乞丐们也被湮没了自己的空荡的搪瓷杯子。一股典型的城市角落的恶臭气息在闷热的午后绽放。我想到一个词:闷骚。

    闷骚。傍晚的时候我从一座很显眼的酒店中走出来,到饮料摊上买一块钱一瓶的冰冻矿泉水。有打扮的妖艳的女子聚集在酒店的门口,两个女子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学生妹。我沉默,而后把手一扬。她们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拎了一斤红毛丹和一斤桂圆回酒店,才四块钱。不知那群女子是否如这鲜艳的水果一样多汁,鲜美,廉价。

    对昆明的差印象从一下飞机就开始积累。机场的信息指示系统极为落后,出机场曲曲折折的由室内走向室外,而后由走向室内,牵着行李漫长的行走,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定义这个中国的四大空港之一:80年代建筑。

    几乎一整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很随意的行走。于是可以很清晰的审视这个城市的外貌。

    堵车。没有斑马线和过街天桥。没有色彩和特质的建筑物。频率很低的公交车。随处可见的小摊点。因为紫外线而黝黑的当地人。没有美女。麦当劳的员工不懂什么是“双吉”。过桥米线的汤汁有尿液的气味。

    依赖旅游行业的城市大多不重视城市的形象建设,它们会把大笔大笔的钱投放在旅游景点的改进和公路的建设上面。数不清的旅游大巴在公路上奔走,公路两旁的田野房子天空吸引着人们从世界的不同角落赶到这里参加这个蓄谋已久的旅游盛会。你会感叹当地人的智慧,那是一种像他们的皮肤一样沉重和闪光的智慧。他们会在宾馆的房间里放上安全套和小姐的电话,在通往旅游景点的公路两旁建起夜总会。城市沿着人们的欲望轨道渐行渐远,没有人想去改变或者可以去改变。后来夜总会被贴上了封条,闲置的残败的房子在阳光下却还是那么绚烂。那些小姐们却还在生活。在酒店外,在电话里,在男人们欲望的那一端。

    丰盛,抑或不丰盛。空虚,抑或不空虚。

    人的智慧总会填满城市的不同方面。

    我在想,有了男人的女人独自一人来到昆明,回去之后会不会阻止她的男人独自来到昆明?

    或许这个城市也有男色。野鸭成群。